徐圭言闭上眼,眼泪无声滑落,她死死扣住地砖,心如刀绞。
这帮人都该死,熬过去就好了。
死谏,不一定会死的,对吧?
后唐开国以来,还从未有过如此英勇之人,徐圭言吐出口气,舒缓自己的情绪。可她还是紧张,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?徐圭言一直问自己。
“这件事,我们去宣政殿说吧。”
李鸾徽说完,起身离去。
宣政殿内,金砖铺地,殿顶雕龙绘凤,气氛却沉如阴霾。群臣齐聚,李鸾徽端坐御座,眉头紧蹙,眼神深沉地扫视着大殿中的臣子。
御前两侧,朝中两大势力分立而站,一派是牛党,以牛和德为首,另一派是李党,由李文韬、浑瑊等人领衔。
而在大殿中央,徐圭言身着朝服,伏跪在地,背脊僵直,宛若冰冷的雕像。
顾慎如谋反一案,两派已争执多日,至今仍未有定论。
“陛下,”牛和德站出一步,沉声道,“顾慎如虽谋逆,但直接杀他,未必是好事。此人深得边镇节度使信任,若轻易处死,恐会引起边疆震动,使其他节度使心生警惕,动摇军心。微臣以为,此事应从长计议。”
“荒谬!”李文韬冷笑一声,拂袖而起,“顾慎如身负谋逆之罪,若不能果断处决,岂不成了朝廷的软弱?节度使又如何?让他们看看,忠于皇命者可享富贵,不忠者,唯有死路一条!”
两派人你一言我一语,争论不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