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顾慎如眼神一冷,握紧了手掌,心中杀意渐起。
冷翠竹,劳光彩。
夜色沉沉,河东道慈州的轮廓在遥远的天际微微浮现,马蹄声在官道上疾驰而过,裹挟着夜风的冷冽。
冯知节策马在前,衣袂翻飞,眉宇间尽是凝重之色。冯淑娇紧随其后,虽然体力不及兄长,但也咬牙坚持,丝毫不敢放松。他们已经在路上奔波数日,风餐露宿,只为尽快抵达长安。
他们必须抢在一切发生之前。
顾慎如的计划,他们已窥得一二,越是深入了解,越发觉得背后暗流汹涌,牵涉甚广。
这不仅仅是一场谋反那么简单,而是牵扯到了凉州、兵部,甚至朝廷中的高层权力角逐。若他们再耽搁,长安将迎来一场惊天风暴。
“父亲,”冯淑娇忍不住问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,“我们真的能赶得及吗?”
冯知节沉默片刻,目光坚定:“现在徐圭言被封为兵部侍郎,还没出现反转,一切都来得及。”
他们不仅知道顾慎如的计划,更知道某些潜藏在暗处的隐秘力量已然蠢蠢欲动,甚至连徐圭言都未必察觉。
冯知节深吸一口气,冯淑娇看了一眼父亲,什么话都没说。
百年老鸮成木魅,笑声碧火巢中起。
夜深沉,阴冷的潮气弥漫,墙角的铁链轻轻晃动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此时,狱卒缓缓推开牢门,一个身影踏入其中,手中提着沉重的木箱,箱盖一掀,露出了里面森然的刑具——长鞭、拶子、铁锥、夹棍,还有烧得通红的烙铁,映出幽微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