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臣之子?
凉州首富?
还是……
徐圭言的夫君?
哪个名头似乎都不如一个来长安游玩的陌生人让他舒服,至少没人认识他,他就可以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终南山上有一道观,不似凉州道教没落佛教兴盛,此道观内人来人往,入观居然还要排队,秦斯礼好不容易从千层台阶上爬到山顶,本已满头是汗,再看着排队人的人,便没了入观的心思。
终南山对面,可以远远眺望到武帝在位时期建造的通天佛,太阳下发出金碧辉煌的光芒。
他转头看去,苍山幽幽,长安城内的景色尽收眼底,秦斯礼眯着眼看去,街道布局整齐的如同棋盘一样,人小得和蚂蚁般大,在街道内来回穿梭。
规律的,漂亮的,一丝不苟的存在。
“这位郎君可是来这里祈福的?”
听到声音,秦斯礼侧头,一位年轻的身着青涩大袖宽袍的道士站在他身旁,道士脸上白白净净,气色红润。
“您好,”秦斯礼行过礼后直起身,“我就是来玩的,不是来……”
“你为他人思虑太多了,也该为自己想想了。”
听到这话,秦斯礼一愣,而后轻笑着问,“何以见得?”
道士只是摇头,摆摆手走开了。
秦斯礼盯着那人的背影看了许久,最后自己无奈一笑,融入人流之中一齐入了道观。
正殿内供奉着三清,两侧供侍神。
秦斯礼仰头看着他们许久,在秦家没出事前,他不喜欢求神拜佛,一入寺庙,被神明的塑像凝视,他总有一种畏惧和愧疚的感觉,明明他什么事都没做错过,为什么会有一种悲悯的感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