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徐圭言把信放在烛火上,烧毁成灰,落地,风吹过什么都不见了。
浮玉行礼恭送徐圭言离开。
十日后,一众人马到了长安。
长安的冬日虽未飘雪,空气中却透着几分冷冽,街边的商贩仍旧吆喝着,熙攘的人群来往不息。
高门大户深宅静谧,青石街巷间却仍是车水马龙,勾栏瓦舍热闹非凡,长安的繁华与肃杀交错,笼罩在一片沉稳的威仪之中。
徐圭言骑着马缓缓前行,眼神从街边掠过,心里却在思索是该先回驿馆,还是回家看看。
走到她身侧的半乐也时不时瞥她,想问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然而,思虑未定,街道尽头便传来车马声,紧接着,一顶素净却威仪尽显的大轿停在她身前。轿夫站立两侧,家仆上前行礼。
她沉默片刻,还是下了马。
“你去驿馆帮我准备一间房,”她上了轿子后嘱咐半乐,彩云则跟着她的轿子旁,跟着她一同回徐府。
顾慎如则被关押到御史台狱,先由御史台管理。
踏入熟悉的院落,往日的旧景依旧未变,家中仆从对她的态度恭敬又疏离。穿过长廊,她脚步微顿,抬眼望去,正厅外的台阶上,徐途之抱着幼弟而立。
弟弟半岁还不到,模样圆滚滚的,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她,肉乎乎的小手还抓着父亲衣襟。
徐圭言停在原地,看着这一幕,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