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为县令做些什么?”
徐圭言突然笑了,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,“你同流寇回到凉州城,现在他们充军,而你还是主簿,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吗?不想进步吗?我记得你小时候,可是很想驰骋疆场,有一番作为的。”
话点透就没意思了。
秦斯礼了然于心,“县令,我出身商贾,自然是想在仕途这条路上,多多进步,”最后四个字说得极慢。
他对上她的眼,两人相视一笑。
亲昵感油然而生,这份暧昧无人知晓。
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。
夜深,书房内烛光摇曳,映在陆明川的脸上,勾勒出他眉间微蹙的冷意。桌案上一封尚未完全展开的信函,上头的字迹娟秀却藏锋,落款处,赫然是——顾慎如。
他缓缓展开信纸,目光一行行地扫过,字句平淡,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示。
【冯知节已亲赴幽州,救女心切,然其麾下精锐尽折向凉州。
我手中兵力难以外调,局势紧迫,稍有风吹草动,幽州恐撑不住。
凉州军心浮动,人心未定,县尉若能持衡其间,仍有可为。
此局尚未定,望县尉谨慎落子,握住筹码。】
陆明川手指微微摩挲着信纸,眼底透出一抹深思之色,他盯着“撑不住”三字,太阳穴处紧绷着跳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