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没有救兵来,我们就开粮仓吧,”徐圭言头一偏,对身侧的李林说,“坚持到年后,我们再寻其他法子。”
李林点头,往前走了一步,“县令,要是还没有救兵来……”
“你觉得开城门死的人多,还是关城门死的人多?”
李林摇摇头,严肃地说:“长安再不来人,就让郡公去谈和……活着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李子由在他们身后坐着,听到这李林这句话他鄙夷地看过去,“总不能什么事都让我出头吧?一个县令,一个县丞,哦,还有县尉,你们是一城之主啊,出了事就让我上?”
说到最后,李子由自己不由得笑出了声,太逗了这帮人,都要死到临头了,还想着拉他出去当垫背的。
“郡公,你这话就不对了吧?你的皇粮可都是凉州城百姓们交上的赋税啊,为他们做点事怎么了?”
“你吃的不是皇粮吗?”
“是,但是我做事了啊,我领着皇家的钱为皇家做事。你呢?你天天就在你的破院子里写诗作曲,也没见你出来唱给百姓听、百姓看,出行还要百姓回避……再说,你一个人,伺候你的奴仆就有百八十人,这些银子是谁出的?是皇上每个月派人从长安过来给你送银子让你养的吗?还不是我们凉州……”
“李林你胆敢再骂我一句!你这可是……”李子由站起身,朝李林走近了两步。
“骂你怎么了?你不为百姓做事,我一会儿就打开城门把你丢出去!他们能像我们一样供着你?好吃好喝得对你……”
李林说着话,不着声色地躲到了徐圭言身后。
“徐圭言,徐县令,你这事管还是不管?”
徐圭言嫌弃地看过去,“现在讨论这种事有意义吗?”
李子由仰头闭眼,哀叹一声。还问什么,要是真出了事,她连城门都用不开,直接把他从城门头上丢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