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圭言缓缓直起腰,看向李起云,他一脸漠然,气色虚弱。
“怎么?”
徐圭言连忙低头,“臣遵命。”
李起云吃过了药,甚至有些不清,拉着徐圭言的手腕不肯松开,她和丫鬟、小厮一起将李起云扶到床边。
“……你在长安待几日?”
徐圭言不肯坐到床上,她跪在床边,“臣面圣后才能知道。”
“马上就要中秋了,过了中秋你再回凉州吧……”
徐圭言并不言语,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厮和丫鬟,他们注意到了徐圭言的眼神,便缓缓退了出去。
“……中秋后我也要启程了,父皇还是不认可我……”
吃了药后,李起云便是这个样子,胡言乱语,徐圭言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,听着他的倾诉。
过了许久,李起云睡了过去,手也轻轻地松开了,徐圭言缩回手,看着手腕上的一圈红,无奈地摇摇头,将帘子搭下来,她才走出里屋。
丫鬟和小厮等在外屋,看到徐圭言出来了,急匆匆地聚集过来,行过礼后,徐圭言才开口说话:“皇子睡着了,你们等在屋外,随时伺候着。”
徐圭言迈着大步三两步走出了李起云的府邸,一口气还没喘匀,一顶小轿子出现在眼前,宫里的宦官脸上带着笑,站在台阶下,“圣上派奴才来接您。”
上了逼仄的轿子,徐圭言心中着实有些忐忑。
圣上让她去凉州城探路,刚冒出个头,她就被人赶了回来。她本来去凉州就是为了整顿赋税制的,可没想到刚试探了一下,凉州便献祭了前县令,给她一个下马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