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。”
冯竹晋抬着手,徐圭言没再问话,不一会儿他额头上便多了些许汗珠,滴落在袖子上和地上。
他咬了咬牙,手指用力抓着,再多怨言此刻也只能心甘情愿地受着。
在冯竹晋手不由得颤抖的时候,徐圭言才说:“免礼。”
他缓缓放下手臂,按照后唐礼仪,没有命令,平民不可直视县令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冯竹晋缓缓抬眸看向徐圭言。
“你姑父是顾刺史?”徐圭言站起身,一边笑着说话一边从判桌后走出来。
“是。”
徐圭言点点头,走到冯竹晋面前,“今年可打算参加秋闱?”言语之间满是关切。
冯竹晋看着徐圭言那张精致的脸,没说话。
徐圭言也不在乎,又问,“早就听闻后唐八大世家,凉州独占一半,冯、李、顾,还有一个秦,不科考,想必也有大把好前程。”
冯竹晋这才说:“科考仕途乃是男儿建功立业的正道,家世是祖宗留下来的荣耀,后辈努力才能配得上,前人种树后人乘凉,可万事皆有颓败的那一日。”
徐圭言笑笑,“那日百花宴一见,我便知冯公子与旁人不同,今日一聊,果然不同凡响。我有一事相求。”
冯竹晋不明所以,徐圭言的态度不像是阿谀奉承,时而亲密时而疏离。
“我刚来凉州,钦点了县尉和县丞,现在主簿一职还是空缺,你可有好的建议?”
冯竹晋点头,转念一计生,“姑母家的表妹要和秦斯礼结亲,而秦斯礼不过是一届商贾,从身份上来说,配不上顾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