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刘谦明缓缓叹了口气,“可怜我的父母,一大把年纪还要跟着我受罪……不过我也说不上后悔,来了这里,坐在这个位置上,很多事就身不由己了。有些人生下来便是龙凤,有些人怎么努力都是牛马。”
徐圭言点点头,却又摇摇头,“你不要说这么滑稽的话,大可不必折辱你自己。”
刘谦明看着她,“你在等救我的人来?”说着,他自嘲一笑,摇摇头,“凉州城,只有一人会来。”
“秦斯礼?”
刘谦明眉头一皱,“你怎么知道的?难道他已经来了?”
徐圭言往后一靠,“他不过一个商人,来了也没用。”
想到这儿,刘谦明挺直的背一下子垮了,“一日为人鱼肉,终身为人刀俎。”
“他们不把你放在眼里,是笃定你说出他们做的事,也没人能把他们怎么样,”徐圭言挥挥手,不一会儿外面的人拿着纸笔走进来。
“劳烦您给个名单,我好交差。”
刘谦明看了一眼纸墨,又看了看徐圭言。
“徐县令,您可知这凉州有护官符之说?”
“自然知道。”
“那您……还要?”
徐圭言听到这话缓缓笑了,“您的意思是,护官符上的人便是在这凉州城为非作歹的猖狂之徒?”
“是又如何,不是又如何?”刘谦明这时坦然地看着徐圭言,“给你名单,我必死无疑。不给你,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