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圭言突然从梦中醒来,意识朦胧,转头悄悄将目光落在了坐在椅子上的秦斯礼,他斟了杯茶,慢条斯理地喝着。
过了片刻,温润的声音传到她耳中。
“县令还要在榻上躺多久?”
“你这榻,不错,”徐圭言闭上眼回应了一句。
“这是从波斯带回来的。”秦斯礼的声音不温不火,什么情绪都没有。
徐圭言“嗯”了一声,还想睡下去,打了个哈欠,“怎么不拿床被子来?”
秦斯礼放下手里的茶,看向徐圭言。她说完那句话便又睡了过去,呼吸声沉重,秦斯礼冷着脸站起身,推开门便走了出去。
院子门前宝盖正和竹城争论着,秦斯礼闻声而去。
“吵什么?”
两人看到秦斯礼,一齐作揖,解释了来龙去脉。
“老夫人问你新县令的事,你就说姓徐,从长安来,其他的话不可多说。”
竹城不明白为什么秦斯礼要隐藏新县令名字的原因,但也没有反驳的主子的份儿,只是留了一个心眼子,“郎君,老太太那边我走不开太长时间,先回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竹城才走了几步远,就听到身后秦斯礼对宝盖说,“找几个丫鬟来,送客,”她听到后脚步顿了顿,片刻没犹豫,还是不住脚地往回走。
“郎君?咱们真的要把县令送走啊……?”宝盖为难地说,“这可是县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