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骗我。”她抬袖囫囵擦了下泪,头也没回地走了。
祁清宴立在原地,月光扯出瘦瘦长长的影子,看着她走远,盈了太久的思念变成酸涩的苦,嘴里满是苦味。
“郎君,夫人只是太伤心了。其实……郎君不该瞒着夫人。”青娥忍不住开口道。
她几月前才从沉弦嘴里听见,私下见过郎君,不知郎君为何要假死。之后怕沉弦露馅,让他离琅玕院远些。
知晓了若无意外,郎君隔日会回府。
乳母早被收买了,或者一开始就是这边的人,郎君哄睡了小娘子,再去陪夫人,在榻边静坐小半夜,天亮时分再离去。
这几月皆是如此。
“……你照顾好她,我再过几日便回府了。”祁清宴嘱咐着青娥。
他也有怯懦、失算之时,想过千万种周全相见的法子,却一时贪心,等着她睡熟,被她发觉。
祁泠回屋,倒在榻里,埋在枕头上忍不住哭,她知晓,他没死是件好事。
但她一想到他又一次骗她,而且一骗便是这么久,就又似从前那般恨他。
要是她没见到,他一直避着她么?
银盘从侧院回来,看祁泠侧躺着,头朝里蒙着被,以为祁泠困了,小声禀道:“娘子,小妤妤睡了,只是睡前要人抱,任谁抱她都不对,小妤妤撇着嘴但没哭,最后委委屈屈地睡了。”
小孩子有乳母和侍奉的人陪着,也不用惦记,祁泠嗯一声,接着躺着。
思绪太乱,一宿没睡好,翌日头晕着去了前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