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一刻,她知道宋岑恨祁家人,也将她视作祁家人。
“母亲!”祁观复见老夫人从马车下来,大吃一惊,忙上前搀住。
沈老夫人连二儿子都看不进眼了,不知应没应,把儿子推开,也略过冯夫人,眼神直愣愣落在祁泠身上。
她经了大打击,一双眼已衰败如枯老的树皮,内里却迸出炽热、虔诚的目光,看得祁泠心中极重地跳着,整个人发麻。
她下意识唤了声祖母,又觉失言,赶紧闭严了嘴。
老夫人却重重地答应下来,声音意料之外的中气十足。
“阿弟,我们在外面,让母亲带着弟妹,阿泠……一起进屋说话去吧。”祁观颐叹息一声,不知母亲会做到什么地步,还是避着些人好。
老松,一直拉着她,将人带进屋里。
门方阖上,,仍浮动空中,老夫人就开了口,“阿泠啊……”
她太过伤心,连眼泪都控制不住,只要一想起阿质,泪不知不觉纵横脸上,
大夫人压起,冯夫人看她模样也可怜,只是她的阿泠也不容易,下,并不说话,不提祁泠。
祁泠听见呼吸响在耳边,满腔满心像是被堵着,闷得没法舒开。
她全身都僵硬,一双手像冰渣子般冻人,“祖母节哀。”用尽全部力气说出四个字,再之后,舌头棉花似的说不出话。
“祖母、祖母知道你有清宴的孩子,是他留下的唯一血脉,阿泠养好身子,将孩子顺利生下好不好?”老夫人语气卑微,哀求着、殷切望着祁泠。
而祁泠嘴里堵着,舌根压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