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愿意拿命来换她吗?
她还没想明白,泪已经从眼角滚落,沿着脸庞滑进了嘴里,有些麻木的嘴尝到一丝咸。
“你往边上走些,我不放心。”
祁清宴听他话,毕竟祁泠在他手里,走向崖边,楚徇也随着走去,不过离祁清宴有几大步距离。
楚徇紧紧盯着祁清宴,手上拿剑的力道都有几分松懈。比起装成蛇鼠的燕徊粱,他其实更恨一直游刃有余的祁清宴。
即使他成了皇帝,祁清宴似乎也不以为然,表面听话,背后毫无敬重。
他恨。其实他骨子里有一股狠劲,否则也不会这么早成为皇帝。
楚徇心下冷笑,不再往祁清宴身边走,眼中没有对他自己陌路的害怕、有机会逃生的欣喜,全然是病态的疯狂。
内侍系着祁清宴手脚。
祁泠着急,余光见到草丛之中的士兵正拉紧弓箭。
那一刻,她鬼使神差地明白了,楚徇哪里是要逃走。
他明明有逃走的机会,却先挟持冯夫人,掳了她来,又送走有孕的嫹娘,留了后手。
在此只是为了杀祁清宴泄愤。
祁泠想说话,让祁清宴不要这么傻,可嘴里有卢肇月塞进来的麻布,她挣脱不开,只能发出支吾的喊叫。
她顾不得自己,绳子头就在她手中攥着,卢肇月没捆她。她手心还有一截断簪子,毫不犹豫抬手,朝着楚徇脖后刺去。
鲜血沿着簪头汩汩而出,楚徇一只手捂住,转头目眦欲裂,抬剑就要砍去祁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