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么可能不害怕?只是对她来说,养父养母如亲生,她不能看着他们去死。知道是陷阱也会往里跳,因为不想他们出一点意外。
一只手手伸来,嘴里的麻布被扯下去,来人道:“阿泠妹妹。”
这声音太久没听过了,以至于祁泠都要缓一下,才反应过来进来的人是谁。
他从袖中摩挲着拿出火石,点燃了车壁残下的一小节火烛,昏暗中,烛火映照出他沧桑许多的面庞,眉间竟有了淡淡褶皱,抬起眼皮望向祁泠。
他目光下落,停在她捂住小腹的手。
卢肇月开口,“你有身孕了?”
祁泠嘴唇紧紧抿在一起,不知卢肇月如今是敌是友。去岁,除了身世再未受过什么挫折的女娘年轻气盛,两人的婚退的太不留体面。
卢肇月从衣袖中又拿出银制的小水壶,拧开,倒了一杯递给她。
祁泠没接,他强硬送到她手中,慢慢道:“我有两个孩子了,阿泠妹妹。长女刚喊爹爹,与表妹的儿子方满月。
你的孩子多大了。”
因为有了孩子,他的心思变得敏感又细腻,才看出祁泠一点下意识的反应。他不喜妾室,对表妹只有敬重,却极喜欢两个孩子。
祁泠从未想到两人还有心平气和坐在一起谈孩子的机会,她抿了一口水:“或许,有两个月了吧。”
卢肇月笑笑:“你的孩子,长大一定很好看。”
唇动了动,却说不出来,祁泠不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生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