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恨自已未能早些发觉不对,如今他只能细细去查,直到彻底知晓才能死心。内心仿若被撕扯着。
告诉她,又怕她恨极了他。
祁泠缓了缓才想起来,有点生气,“你说过今日要送我回去的,出尔反尔。”看见外面亮起天色,她道:“我要回去陪母亲。”
听她声音,祁清宴心中碎得无声无息,不知该怎么面对她。眸光渐渐暗去,消沉着犹如一滩死水,许久之后稍平静才开口,“阿泠,是我害了你。”
他的言辞令祁泠十分惊讶,微微睁大了眼,顺嘴回道: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他何时生出来的悔过之心?
当真是稀奇,祁泠太好奇,撑着手从床榻中探出头去看他。离得稍近,却也因着昏暗,看不清祁清宴的神情。
只听他问着:“若有朝一日,我们永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……阿泠,我们离开建业,去旁处……临川也好,其他处也好,好吗?”
祁泠摇头,她不想去别的地方。
祁清宴静默一阵儿,起身道:“我送你回去,阿泠。”
第67章
雾白浓郁弥漫在天际之间,晕染掺杂着几丝墨色。
从外吹来的风带着雾的湿和夜的寒,祁泠放下手,厚重的帘子随着她动作垂落,遮了窗外隐约的山翠。
她挺直脊背,端正坐着,余光中是他垂眸沉思的面庞,她其实想问他关于燕徊梁的事,确认她白日的猜测。
但观他与往日不寻常,压下喉间话。
马车停在宅院前,祁泠起身,手腕被他倏然紧握住,她转头去看他,触及他目色,他如被烫到般匆匆放下手。
“阿泠,如果听到什么……不要怕,来寻我。”
祁泠一头雾水,看着他问: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