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至,年逾四十的祁观颐也进了屋,经年风沙吹走了祁家一贯的白,不同于弟弟的周身文臣迂腐气,一袭墨绿圆领袍子裹在挺括身躯上。
祁清宴随了父亲的硬朗轮廓,却有更多母亲的精致讲究。
看着大儿子,老夫人笑了笑,避重就轻,没如实说,只道:“孙儿孙女都在身边,就操不完的心呐,孩子多了自然热闹。”说罢,抬手指了指,“这是老二家的阿泠。”
祁泠是在场唯一的小辈,在祁观颐进屋时已起身,行了个标准的礼,“叔父安好。”
“阿泠啊,”祁观颐停下脚步,深邃的目光望着祁泠,难得柔和些,只觉对面的祁泠实在长得太小太瘦了,说话轻声轻气的,带着显而易见的生疏。
“一晃眼过去十多年了……”他垂头,将腰间挂着的一把镶嵌宝石的小刀摘下,“女儿家不能气势太弱,这把刀我在北关时在宫殿遗址中取到,带着北关的沙土,愿庇佑阿泠无灾无恙。”
“去吧,泠丫头。”老夫人话紧接着祁观颐落下,懵着的祁泠上前去,手心落入冰凉的匕首。
这似乎是她印象中第一次见祁观颐,她的身世祁家人尽皆知,如今的家主祁观颐定然也知道。
她有点诧异,道了谢又回到老夫人身边。
方才要给祁泠寻婚事的事戛然而止。老夫人不同意将祁泠嫁去人家当继室的,是迫于大夫人强硬的态度才唤祁泠来。
而祁观颐来后,大夫人不再说话,这事彻底没了后续。
“清宴呢,什么时辰了,今还没来请安?”看着祁泠,祁观颐想起了祁清宴,回家多日,他还没见到儿子几面。
沈老夫人道:“别挑他了。去一趟那般远的地方,回来也没怎么歇着,一天不落的来我这请安。请安后再出门去,偶尔下午也要来待,是儿辈孙辈最孝顺的孩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