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会长久在此。
他在建业有羁绊,她也是。
“是叔母,”祁清宴知晓冯夫人对祁泠的重要,抬眼看向祁泠,眸中带着担忧,但还是如实告诉她信中事,“叔母年节时染了风寒,近日卧病在床。”
祁泠浑身卸力,身子止不住地往倒靠,被他的手扶住,不至于从榻上栽落而下。顿了许久,发出的声音很轻:“很严重吗?”
“会无碍的,阿泠。”他道:“我们先回去,昼夜不歇,急赶半月可归。我们请朴老与我们同回,别怕。”
“不要明日,立刻就走……”祁泠眼中转瞬蒙上一层雾,攥紧他的手,反复念着立刻走。
只是风寒,早该好了,也不会传急信来了。冯夫人的身子她也知道,先前在江州便有几次不好。
立刻回去,只是怕个万一。
“好。”祁清宴毫不犹豫,干脆应道。
他喊了银盘进来陪着祁泠,而他去准备回去的车马,离开此地总要做些筹备。他的事还未做完,可不能让祁泠自己回去,路途甚远,出意外又该怎么办。
天色微暗时,车马从临川祁府离开,踏上回建业祁府的路。
来不及多说,祁泠只抽空留给林照君母子口信,来日可在建业相聚。
此地她不会归来,也无暇思考以后。一离开临川城,在此如幻梦,遇到的人或事皆虚幻。连最后的些许难得和睦的日子也变得浮白。
祁泠话少,昼夜不歇的赶路,每日停下用膳时吃得也少。难得休憩在客栈,即使人能挺的住,马匹也需要休息。
面前是养胃炖得软烂的粥,还有几个清淡小菜,祁泠拿着勺子,每次只舀些许进嘴。她本便瘦,走了四五日又瘦了一大圈,显得一张脸更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