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落坐于同一案桌,垂落的衣摆相连,祁清宴一直未松手,她的手心被攥得热。
她抽不开手,不想依靠于他,但无可否认,在他身边,她不惧怕任何事。
此宴名义上是为任临川郡守的燕徊粱接风,但大多数人来此,是奔着从建业而来的祁家二郎与谢家郎君。
今日设宴之人是驻守此地的都督,名秦字胜山,掌一片边防,手握兵权,年逾五十。五大二粗的身子坐在主位,旁边是发妻老妻余氏。
他见此,花白掺半的粗眉一抖,心思落空了。
他二十有余才得了一双子女。早年迟迟没有子嗣,妻子生了一对龙凤胎,当真如珠似宝地养着,如今都到了成婚的年纪,不免思虑多些。
往日只是传书信,还不容易等到人来此,秦胜山目光在燕祁谢二人身上细细打量。
原本看中祁清宴,但见素有清名,不近女色的祁清宴带了极其貌美的女子来,又一副爱惨了的不值钱模样。他不忍让女儿受苦,当即放弃了。
谢子青更不必提了,女儿愿意他也不情愿,同一群莺莺燕燕争什么。最后的燕徊梁,即使日后或许贵不可言,可他有慕容氏的正妻,也难办至极。
只好算了,等日后回建业再为女儿觅良婿吧,届时什么样的好人家寻不到?
秦胜山想好后,朗声笑起,与二位外来的郎君叙话,态度一般敬重。
其余人看得清楚,都督在此无异于土皇帝,一时内心思忖着,祁谢两位得都督青眼也便罢了。
仔细看燕徊粱,他父母皆亡,虽被慕容家收养,与赘婿无异,到底毫无身份。从前皆轻看他几分,但见都督态度,都是人精,面上也表了敬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