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下意识瞥向方才站在旁边的几人,却见他们目光直直看着人群前的俩娘子,没反应。
他又转头,客栈老板躲在柜台后,朝他挥了挥手,示意快些解决。
“瞎、瞎说什么!我们店在这开了十几年,一直亲民,平日里谁赊个一两半两的也应了,怎么会针对你?看你孤儿寡母,好心收留,竟被反咬一口,快些滚蛋。”伙计越说气势越低,一挥汗巾,跑进去了。
那妇人还要骂,周围看着人却起了怀疑,议论的声音四起,伙计的话也有可信之处,这店确实未曾对旁人涨价。
她听见声音不对,也便止了声。
身处弱势,只好算了。
祁泠扶着这孤儿寡母,问:“夫人可有暂落脚之处?若没有,不如暂且随我去,我落脚在城外,离此不远。”
妇人不欲麻烦人,她长得好,却活得艰辛。大多时候都是自食其力,不肯受人施舍。
两人还没说清个所以然,等在一旁许久的两人先不干了,开口:“哪里来的瞎捣乱的小娘子,捡个小寡妇回去做什么?总不会要享什么磨镜之好,那还不如随我们一起走。”说罢又是一阵哄笑。
可惜这话毫无攻击力。
妇人是时日久了,脸皮厚了,不觉如何。祁泠听不明白,只皱眉,觉得对面的人病得不轻,拉着妇人便要走。
觊觎妇人美色许久的人怎会应,撸起袖子正要上前。
“阿媅。”
有人朝着这边走来,郎君面如冠玉,周身衣着虽不显眼,细细一瞧,连靴子用的料子都是一寸一金的锦缎。
人靠衣装马靠鞍,兼周身气度,便让人知晓不是能惹的,恐怕有些来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