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柞云抬手,顾着礼节,虚虚扶起她。
祁清宴原本讨厌见到那样的目光。
有所求。
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。
但是,冯柞云看祁泠只有长辈的关切。即使知道这不是姐姐亲生的孩子,但由姐姐一手养大,他也有爱屋及乌的真切关心。
祁清宴的态度便也缓和,“劳烦舅父准备周全了。”
冯柞云惊奇,他唤作贤侄是故意攀亲戚,未曾想还能得一句舅父。祁清宴嫡亲的舅父是朝中二品重臣,慕容家的家主。
他顿时擦了把汗,笑着把两人带进膳厅中。
冯家如今人不多,年过古稀的老太爷身子不大硬朗了,没出来。冯夫人的两位亲妹妹早嫁了出去,也不在家中。
冯柞云的妻子许氏,坐在夫君身侧,也是个圆润之人,拉祁泠坐在一旁,夸来夸去,态度热络。
许氏长女已经出嫁,长子冯珺携妻和幼子坐在一处,性子闷,不常开口,偶尔能同祁清宴说上几句话。
小女冯妆待字闺中,比祁泠小了两岁,饭只吃了两口,便睁着一双猫儿眼,好奇地瞧着从建业来的表哥表姐。
待饭毕,冯柞云带着两人去探望冯府的老太爷。
让客人亲自去不大好,但也无法,他只能解释:“父亲去岁病了一场,之后不能起身,劳烦贤侄与阿泠同我去一趟。”
屋内弥漫着的苦涩的药味,擦洗再勤,屋内也有几丝腐臭,三人进屋皆发觉,可都面不改色地走到近处。
冯柞云掀帘,弯腰对内里声音颇大:“父亲,栖梧的长女和祁府大房的三郎君来看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