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都是人,何岫顾不了太多,艰难开道:“三娘子,我们的婚事,云濡有错,不能成了。”
“我父亲前些时日先回了宣城。我母亲才收到信,父亲他……”何岫说不出来,婚事失而复得,又得而复失,比一开始干脆不行更让人胸中沉郁。
“他在宣城替我选了一桩婚事,两家昨日下定,等我回到宣城,就要行婚仪了。”
若是能选,他自然想与祁泠成婚,可那家也是宣城有头有脸的人家,若是毁了婚,何家此后难在宣城立足。
而且,同祁家的婚事没有回信,周遭落雪。何母这几日心提着,只觉不吉利,又信起了最开始批语。
若是何岫早些同她说,祁泠或许会以为是真的不凑巧,但祁清宴方才同她所言……
昨日下定,这么匆忙,与她想与何家定亲的念头一般急切。
若说里面没有祁清宴的手笔,祁泠打死都不相信。
“何郎君,许久未见,别来无恙。”
身披鹤氅,着云锦靴的郎君从屋中走来,面色怡然带一丝浅笑,风华无双。
与不如意,神色颓唐的何岫比起来,样貌气度皆更胜一筹。
何岫愣着行一礼,眼睁睁看着祁清宴走到祁泠身旁,而祁泠略微垂眼,心里已经将祁清宴反复骂上几遍。
祁清宴笑道:“我正巧在附近,听闻两家婚事,特意前来看看。昨晚方到此处。”算是给两人一个解释。
提起婚事,何岫便满心羞愧,将方才同祁泠说的话,差不多又与祁清宴说了一通。
祁清宴脸色未变,只叹了一声,“到底是有缘无分。放心虽是何家过错,但我们祁家通情达理,不会追究。”
闻言,祁泠心里冷笑,面上不语。何岫想要同她再说几句话,可祁清宴就在一旁,许多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