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盘等了太久,挪了位置,已坐在床榻边靠着木架子睡熟了。
祁泠没叫醒她,自己下楼去送书信给驿使,她看着驿使依次装起信,又滴热蜡密封好。
她送与祖母的信单独放在一处,迟上两日再送。
何母给冯夫人的书信也一齐送了出去。
祁泠暂且在这家官驿站住下,想着,送去建业的书信应当明日一早送到。祁观复和冯夫人看过信后,商议一番,写下回复,加急寄出来,她约莫着会在明日晚间收到。
翌日,从午后等到晚上,等了许久,直到月明星稀,祁泠靠在窗边,望着远处的官路,没有踪影,人的身影和马的影子都没有。
她几乎一整晚没睡,整颗心提着,免不得胡思乱想。
难道父亲母亲不允她嫁这么早?
或者路不好走?
……
路确实不好走。
百里之外,这几日忽刮起狂风来,再裹挟着冰碴雪粒,刮得人脸颊生疼。
远远似有野兽接近帐子,守着的护卫一惊,定眼细细看去,原是披着兽皮的小孩。
兽皮裹着的身影虽小,腿脚倒腾的极快。
急得嘴上冒了几个泡的沉弦怀中抱着一个大布袋子,走到帐前,手忙脚乱勉强挪出一根手指了指挂着的腰牌。
护卫看过,他才进到帐中。
沉弦年龄小,极容易打探到消息,他在祁府听到些风声,不敢多留,忙着找个由头又溜了出来。
走到帐门外,听里沉沉的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