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语气冷淡、辨不清情绪。
祁雪峤好不容易才拦住她,同她言说,此时见到祁泠的反应怔忪一瞬,周身都凉了。他不是道听途说,他是亲眼所见!
所以是她不信任他,一点都没有。
他应当是生气,但想起祁泠在家中尴尬的身份,是因他而来。如果不是他小时听到祁泠的身世回屋学话给姨娘听,祁泠的身世会一直瞒下去。
如今祁泠是他的亲妹妹,与他关系好的妹妹,祁清宴也不会因为没有血缘,心安理得地强夺了。
故而,他未因祁泠疏离的态而记恨,反而道:“我人微言轻,势单力薄,没有办法抗衡三堂兄,但妹妹要是有什么难处,大可来找我,我们是亲人,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……”
前几日方生了柳姨娘的事端,祁泠不相信祁雪峤一点风声都不知晓,依照柳姨娘的性子,在自己的院中、祁雪峤和祁云漱面前,定会骂她,说不定一天中会将这件事念叨几遍。
她望着祁雪峤,问:“柳姨娘的事,你不怨我么?”
祁雪峤脸上浮现无奈,摇了摇头,“是姨娘的错。我劝过姨娘不要去夫人,有事情同父亲说便罢了,可她偏要去夫人那里说上一通。父亲允不允我不在乎,旁人也不会因我家世而高看我……”
“有时,我也盼着自己是在夫人院中长大,或者不生在祁家,哪怕一户普通人家都好。”他低垂的眼眸里浮现出一点泪意来。
冯夫人温和良善,不会因为他的出身而苛待他,能护着祁泠,也能护着他长大。
而不是现下,姨娘骂他无能,总是要他出人头地,整日说着其他人怎么不好。而父亲嫌他懦弱,好像后悔有他这个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