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让如清风朗月般的郎君着迷染瑕,又做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,碧若视郎君如神祗,难免生出几分嫉恨。
“夫人面前还支支吾吾,犹豫什么!还不快说!”大夫人身边的仆妇严肃斥道。
“因着郎君嘱咐过,屋内若有人不许下人入内侍奉。”犹豫了许久的话被这一斥,竟然这么容易的脱口而出,碧若还有些愣怔,大夫人已然找出她话间漏洞,“有人?怎么回事——”
“你方才不是说三郎去了瑞霭堂,那如今谁在屋中?”
话已出口,碧若却生出悔意来,若被夫人知道了,那郎君……她浑身卸力,伏倒在地,肩头不停颤抖。
大夫人瞥跪地的碧若一眼,不再理会,冷道一声:“开门,我倒要看看,这院里到底有何名堂!”
若是旁人,琅玕院的侍从们敢拦,但那是大夫人,祁清宴亲母,大房名正言顺的女主子。
外面隐有声响,似乎是说话声。
祁泠睁眼,入目而来又是陌生的床帐,发上轻松,想必又被他卸了钗环,这回连外衣都褪了,只余中衣。
不知为何,每次在琅玕院总是睡得很沉,浑身松泛,她坐起身,方披上外衣,便有急急的脚步声从外传开,祁泠原以为是祁清宴,因冯夫人说他这几日还没离开。
一抬头,却见大夫人惊诧的面容。
女娘从床帐中起身,内里雪白中衣,外面搭着外衣还没穿好,眉眼仍有怔忪,青丝垂落,明明是刚睡醒的模样。
若是个陌生女子,大夫人会当成祁清宴新纳来的通房,可抬起的脸如此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