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
祁泠今日又被祁望舒劝得用多了酒。
上次在庄子,祁望舒说她们好不容易出门,庄子上没有其他主子,只她们两个,自在惬意,值得庆祝。
很有道理。
若不是老夫人发话,她们两皆是未出阁的娘子,断不会有去庄子住几日的机会。
这回祁望舒说不日祁泠将嫁人,远赴宣城。等过了年节,再开春,她自己也要从祁家嫁出去了,姐妹两个再难相见。
也甚有道理。
祁泠也随着祁望舒一同,闹得放开了些,不再一直拘着。可她酒量怎能与有空便偷偷小酌的祁望舒比,此刻已然困得发晕,只想陷入暄软的被褥里,把整张脸埋进去。
尚存几分神志,昏睡晕沉之问察觉脸颊冰冷。凉得她激灵几分,脸颊离开石桌,稍抬眼睑,措不及防撞进一双乌墨又清透的双眸中,内里深邃,隐晦不明。
祁清宴维持这个姿势,不知看了她多久。
祁泠见到他,下意识就躲开,已经养成习惯、无需思索的习惯。清醒时如此,现下意识不清、晕乎乎时也是如此,一只手撑着冰凉的桌案,踉跄着站起身来,想要逃走。
只是两条腿都软绵绵的不听使唤,方才又银盘扶着,如今没人照料,又能跑去何处?
桌下昏昏暗暗,被挪不动的石凳一绊,脚下一软,朝着地上摔去。
天旋地转之时,陷入并不柔软但温热有冷香的怀抱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