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冯夫人吩咐,玉盘自然记下来,上前要服侍祁泠回去换下。
祁泠却没动,手心碰到繁琐用金线锁边的袖口,袖子留长了,她唤一声道:“母亲。”对上冯夫人的视线,同冯夫人道,“不必再新裁一件嫁衣,这件改改就好了。”
她方才在内室,换好了嫁衣,看见映在铜镜中的女子,单鬓别青钗,裙作红嫁衣,只得两字怪异而已,察觉不到一丝喜意。
冯夫人皱眉,欲阻拦,但们一月能赶出来嫁衣,她只需自己再绣个领口也不愿。冯夫人道:“阿泠,之前的婚事没成,这,还是再做一件好。”
祁泠对婚事无感,自然也不相信吉利不吉利的话。
她知她,他们是娶祁家的人,是谁都可以,只是为了全家身处宣城远离建业也能安然无恙。而她?
两家各怀心思,皆有二心,无可辩驳。婚仪环,亦无需多费功夫去做新嫁衣了。
她看得透彻,只是将这些说于冯夫人听,只能惹冯夫人伤心,毕竟在冯夫人看来,无论是谁娶了她的养女都会为其倾倒。
“一件衣裳,又与样说,那我整日穿着吉服来回走动才好呢。”祁泠眨眨眼,笑起来,
她难得有几分女儿家的娇嗔,冯夫人哪里有不依的道理,思索一番后对着玉盘道:“你去府中绣房走一趟,寻张绣娘。这嫁衣繁琐,改得好比做得好难,她的绣工出了名的好,当年与我相熟,如今怕是不常亲自动手,你说算是我央了她的,按你们娘子说的地方改改胸口和腰身。再把各处金线抽出去,只留些领口袖口的金纹。低调些才好。”
冯夫人身为母亲,处处都考虑的周全。
玉盘仍叫了银盘与她一共去,姐妹两个离了二房,也得空好好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