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清宴脚步不禁停下。
祁泠从瑞霭堂中回来,被从外回来的祁雪峤拦住了。
祁泠问:“你有何事?”
祁雪峤手中抱着好大一个木头箱子,先唤了声,“泠妹妹。”在祁泠催促目光之下才把请求说出口,“泠妹妹,我们学堂收集了些散落民间的佚名诗,需要我逐一分类,再编纂成册……可我近来要复习课业,妹妹可否帮我?”
他只能在这里拦住祁泠,若是在二房的院子拦,少不得被人看见,被他姐姐和姨娘身边的人瞧见,通风报信过去,他又要被骂了。
祁泠也知道,她问:“为何不寻祁云漱?”
“妹妹还不知道长姐?”祁雪峤垂下头,道:“她怎会帮我做这个,不幸灾乐祸我做不好,骂我笨便是好事了。更何况当初父亲教我们识字作诗,我记得妹妹很擅长解诗。”
“她不帮你,外面精通于此的师傅也多,你不如去府外寻人。”祁泠打心底里不想与他走近,转身欲走,听得身后的声音低落,“我放心不下……”
祁泠回过头去。
祁雪峤抱着一大箱子,低垂着头,少年个子这几年窜的很快,她记得他从前还没有她高,如今垂着头都比她高出半脑袋,清秀的面上露出几分稚嫩的可怜沮丧。
祁泠听说过,祁云漱处处争强好胜,总说她才该是男子,而不是性子软又没出息的祁雪峤。柳姨娘虽然偏心祁雪峤,但为了他有出息,处处严格要求他,也不常护他。
她倏然想到,大夫人对她的偏见,与她如今对祁雪峤,不也相似?
她顿时心间一悸,道:“我许久未动手,已然生疏,恐怕会有错处。”
语气依旧冷冰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