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晚间,她熬了些润嗓的梨汤送去正院。冯夫人身子见了好,但咳嗽的老毛病还没好全,祁云漪今日去三房玩累了,睡熟过去,便没带她。
只有银盘提着食盒,祁泠拎着盏灯,两人作伴到正院去。
从前冯夫人安寝前只留几盏烛灯照亮,今日内里却点了四周的架子灯,离远看得还模糊,越走到近处,瞧得越清晰,里面确实比寻常亮上太多。
玉盘正巧从屋里出来,望了眼妹妹,走近接过祁泠手中灯,眉眼之间喜忧参半,压低了声与祁泠说:“大人来了,和夫人说了几句话,两人竟又拌起嘴来,如今正冷着彼此,娘子进去看着劝上一劝吧。”
底下这些人皆盼着二房这对夫妻能重修于好,二十年的夫妻了,总归有情分在。
二房只要冯夫人还能理事,一切还是把持在正院手里,是那边的柳姨娘如何温柔小意,殷勤服侍也不会变的事。
可若是有朝一日,情分变了呢?冯夫人又无子嗣,家世不显,到时候只能看着人家郎情妾意一家和睦罢了。
祁泠将羹汤分盛了两碗,银盘等在门口,玉盘端着托盘随着祁泠入内。
冯夫人坐在窗边的罗汉榻下,偏着的头瞧着透进窗中的微薄月色,应是打算安寝了,又从床上起来的,寝衣外面披散着一层外衣,背对着人。
祁观复坐在榻对侧的椅子上,从外归来换了一身墨色常服,这些时日换了清闲的职位,却比从前瘦上几分,一双略微褶皱的眼望着窗边发妻。
想说又不知要从何说起。
祁泠走到内里,先俯身请了父亲母亲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