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泠用另一只手用力推搡着他的手,“松开我——”
“世事不是非黑即白。”祁清宴道,末尾阿泠两字被他隐入嗓中。
祁泠听不进去也推不开他,转头望见案桌上的盒子,她早上吩咐银盘送过来的,里面应当整整齐齐叠着几方帕子。看来他未打开,她从前送来的糕点他不要,手帕怕是也惹人嫌弃。
不是嫌其礼轻,只因是她送来的。
他们之间,本便不该有一丝关联。
祁泠倾身过去,胳膊用力一摆,盒子砸落于地,衔接处的铜锁破裂,内里的帕子全落在地上,清一色的素纱,只以绣着的图案分辨。
祁清宴松开了手。
祁泠拽着裙角,快步走出书房,并未回头。
沉弦和青娥在院中听到了内里争吵的声响,可没传出吩咐来,两人只好守在门口,看到祁泠面庞带泪出来。
沉弦不知生了何事,只跟着祁泠往出走,又问:“娘子,你怎么哭了?”
青娥猜到估计是出了差错,想着这些时日大房和二房亲近起来的关系,她伸出手去扶祁泠:“娘子,可要重新梳洗过再走?”若这副模样出去,一路上少不得要惹人闲话。
祁泠别过头,匆匆道句不必。
既已得到确定的回答,她也不愿在此久留,这边到底不是她该呆着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