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什么都知道,只作壁上观。
祁泠望着对面的如玉郎君,温和兄长,往日曾经一同相处的时日不觉浮现在眼前,一时酸涩涨满心间,心脏若被一只大手抓住,紧紧揪着,连开口说话都变的艰难,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早就有了将我送人的念头。可我身份不正,故设计让我救了小世子,与瑞安王妃扯上关系,为的是……到了今日,她会收我作义女,日后助我几分。”
“其余事,是你看出我对祁家并无亲近意,无血缘,关系薄弱。纵有朝一日如你所愿,成了皇家的嫔妾,也对祁家全无好处,所以你处处施怜,帮扶于我,是为此么……兄长?”
她一字一句说着,强忍着哭意,眼中泛起一片濛濛雾气,氤氲了视线,望不清对面的人。
祁清宴一如既往淡漠,并不惊慌,其实内心并不以为这是一件比天大的事。只是……他望着她眼中泪珠映出的光晕,心忽而一痛,似被线轻轻扯动,痛感来去匆匆,倒让人觉得是错觉。
他收回心神,在她复杂的眼神中轻声道:“阿泠,先别哭了。”语气隐有几分无奈,却又平淡。
未能她一点情绪。
“我没哭!”
祁泠忽而喊着说出来,她情绪向来稳定,时而带着一点小羞赧,头一次这般大声,祁清宴愣了一瞬。
甫一眨眼,泪却噼里啪啦地从她眼眶中滚出,从面庞滑落,沿着下颌汇聚。
祁泠再抬头望他,被泪洗过清亮的眸中生出几丝怨又是恨,“是我自作多情,我生母出身低微,不明不白,又怎配与你相提并论?自以为是你妹妹,不过是我痴心妄想罢了。”
祁清宴面上的轻松意消失殆尽,听着祁泠说的话,倏然烦躁起来,但无法否认,他并未忽视过她的出身,一开始帮扶她未尝没存利用的心思。但他拧眉问:“不好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