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清宴坐在案前,挺拔端正,案上堆满帐册。他双手执卷,正垂头凝视着卷中字,被来人烦到,隽雅面容之上长眉轻蹙。
嫌弃,明晃晃的嫌弃。
谢子青满腔抱怨欲倾诉,在这嫌弃之下猛然停下脚步,他用力嗅了嗅,才察觉他自个身上带着几丝汗酸的臭味。
谢子青静默几瞬之后无语至极,祁清宴不常和他们出去耍,他也了解他的性子,只好摆摆手,往后退了一步,才又开始幸灾乐祸。
“这时用美人计,缓和关系,遮人耳目,这计策倒是不错。只可惜,你妹妹不愿呀,你的算盘没打响呀。”
祁清宴做事大多沉寂无声,悄悄便完了,谢子青喜见他也有吃了个暗亏的时候。
祁清宴神情未变,看完一本账册将其合上,抬手推了推带子还未拆开的几卷册子,“你有闲心打听这个,不如算算帐,再多筹银子出来。”
谢子晴才不干,“我又做不来,你多劳累些就是了。只是你们家这回把五皇子得罪狠了,恐怕以后他更厌恶咱们……此事无可转圜了?你们家当真由着个小娘子做主?”
“随她。”祁清宴整理衣袖,将账册收起,起身。这两字说的轻松,仿若祁泠拒绝的是一顿午膳。
谢子青遂略微诧异。他们这般的人,所作所为皆是权衡过利弊的,今日之事算没有一丝好处,连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都谈不上。
将睚眦必报的五皇子得罪到这份上,祁清宴不但没有反应,事关祁家,他竟任由一个女儿家任性决定。
他不免疑惑,“三郎,你可是还谋划着什么?这回可要事先告诉我一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