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卢家也不知道。
若想一件事被人知道,自然有千百种办法。杜仙露就偏巧在寿宴当日知道了,匆匆去寻卢肇月,正是要说此事。
发生在瑞安王府的事,五皇子也顺势知道,她的身世便不再是秘密。
卢肇月还与她说了五皇子身世。他生母是随行服侍的女婢,有孕后被接进府中,生下他就死了。因此,他幼时被士族子弟鄙夷、轻贱,内心极恨。
如今皇族和士族为首的几大家族之间有一个微妙的平衡。楚氏皇族欲将其除去,可才经两朝,根系尚浅,还是一部分世家捧出来的皇族,不足将其覆灭。
而士族几大家已对楚氏心生忌惮,彼此联姻,树大根深盘根错节。虽被皇室掣肘,不如从前肆意可在朝中说一不二,到底还有几分特权,谁家也不愿舍弃安稳,做出头鸟。
新帝已老,等到三皇子或是五皇子上位又是一番新情形了。
要是有个嫁去皇室的女儿,孕育子嗣,不说给家中通风报信,也总归能缓和关系,留条缓和关系的退路。
可这样的家族女,一朝生变,即为家中弃子。
楚徇道:“本以为你与本宫一同,是其中异类,会厌恶他们。那些人故作清高,行尽虚伪之事。本宫好心,欲将你拉出祁家,你不但不领情,反踩本宫一脚,打定主意与其同流合污。”
他话音落下,上前一步,抬手欲捏住祁泠下颌,被祁泠偏头避开,又听他一声冷哼,“且看祁家能护你到几时?待到彼时——”
“定令你后悔今日所言!”
楚徇拂袖而去,走前意味深长地望祁泠一眼。隐忍又倔强,只会令人更想折去她的傲骨,看她哭泣求怜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