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泠每日早起去冯夫人房中问安,陪着冯夫人料理起二房时,隔三差五领着祁云漪去老夫人那请安。
辛夷阁内,祁云漪描着大字,心里长草坐不住,想去三房找阿濯玩,与阿濯差了四岁,但阿濯正是听人使唤的年龄,极大满足了祁云漪想当姐姐的心。
而祁泠坐在窗下,绣着一方帕子,桌上的楠木匣子敞着,内里整整齐齐叠着四方帕子,上面依次绣了梅兰竹菊。
她想着琅玕院的竹林,又绣了一方帕子,前四个中规中矩,只有这条,她在竹叶旁加了只胖乎乎的雀鸟,她在琅玕院听到过它的叫声。
“三娘子,三娘子在屋里么?”听荷的声音带着点焦急,从窗外传进来。
祁泠收好最后一针黄鹂的鸟喙,出去迎了听荷,“听荷姐姐,怎么了?”
听荷急急道:“瑞安王府来信了,府内有喜事,正办着小宴,瑞安王妃想到娘子,特遣人来邀娘子过去一趟。”
“只我一个?”祁泠问道。
听荷答是,顿了一下,又答:“老夫人让奴婢跟着娘子去。”
祁泠心中重重一跳,隐隐有不好的预感,她道:“劳烦姐姐等我片刻,我去换身衣裳。”
“娘子……快些吧。”听荷欲言又止。
祁泠心不在焉地由着银盘换了身出门的衣服,吩咐她:“将帕子送去琅玕院吧,绣了多日了。”
走得极急,祁泠与听荷道:“到底如何了,烦请姐姐与我说个大概,”听荷神色有些躲闪,望了望她,颇为难的模样。
祁泠便道:“我只当姐姐是猜的,错了也无妨,总归让我心头有数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