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泠震惊望去。
祁清宴凝视着她,眼中的防备尚未升起,手腕便被一只柔夷牵住。她知晓他不愿惊醒宅中众人,故道:“兄长,前方不远有一小亭,可要躲一躲?”
祁清宴干脆应道:“好。”
……
庄后一条小路,蜿蜒进茂密林中。
林中有一石亭,内里凿石为渠,宴饮时用于曲水流觞之所。白日祁望舒兴盛,决意在此多留一日。
无人管教,放纵的滋味太好,说着不喜出来的人也食髓知味,故而问过嬬娘,又寻一地来。
寻常无人往这边来,嬬娘已经带人将明日用到的器具物件摆了过来。
祁泠在前带路,唯一想的便是再快些,最好能避开追兵,不惹事端。
两人方进亭中,侍卫便追了上来——
树荫下周围夜色浓稠如墨,十几名着腰束革带、革靴的的侍卫肃目而围,手持火把撕裂暗色,渐逼近小石亭,愈发衬得两人势单力薄。
犬吠声忽而响起,飘荡在林中,格外渗人。
一人自后而来,着圆领长袍胡服,头戴笼冠,从阴影中走出,五官平整毫不出奇,二十多岁的年龄,比他容貌更令人瞩目的是周身带着的桀骜气。
见到亭中两人,五皇子楚徇眯了眯眼,一侧嘴角弯起,“本宫遇刺,正追查着不知死活的贼人,没想到在此撞见了两位……有情人?”
祁清宴立于亭中,一袭玄绣的贴身袍子。祁泠见到他时的黑外袍,在两人来此路上,已丢在河渠中。他连礼都未行,只敛眉一句,“五殿下慎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