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便噤了声,等着他忙完。
本就几分困倦,身子乏,又算过帐,精神头也没了,她的头越垂越低,这才睡了过去。
“帐对完了,除去字迹不清那处,其余几处错的地方,数目小,时多时少,合起来没差多少。”祁泠悄悄理了理面上与发髻,省得出丑,整理好了仪表,才扶着案旁站起身来,将账本送到祁清宴桌前。
祁清宴检查着,算得比她快上许多,眉眼低垂。祁泠候在一旁,双手攥在一起,注意着他的表情,一时有被长辈检查功课的拘谨与紧张,直到听他道:“只缺了一点,时日久了,便罢了,不再追究。”
祁泠的心才彻底放回肚子里,随着点头,又听他说:“不如再看几卷帐?等用过晚膳再回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祁泠急急道。她拒绝地太过干脆利落,祁清宴话还没说完,她回绝的话就落了音。
惹得祁清宴抬眼望她。
她被迫停顿一瞬,实在是不想再留下对账,心虚垂头,两只手揪在一处,慢吞吞道:“兄长,我还是回去温习一遍书本,熟悉熟悉,再来算吧。”
祁清宴倒是笑了,“不必了,你底子不差,算成这般就可以了,不会被仆从糊弄就好,也不必事事亲力亲为。”
祁泠顿时如蒙大赦,长长松了一口气,晚膳倒也不必等了,看日头不过申时,几人又都在老夫人房里用了午膳。午膳他倒是没吃几口,可他一直在忙,留饭大概是客套之词。
她想明白后道:“兄长先忙,我回二房去便好了。”
“可。”他合上竹简,只道一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