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云漪喊完人,便到了祁泠。
她与祁清宴实打实将近一月没见过了,平常无事没机会见面。祁云漪在前面唤的亲近,而她又不好太生分,随着道一声,“兄长。”
“嗯。”祁清宴顺口应下,随即神情一愣,笑着看向她,狭长的眼尾弯弯,荡来淡淡的柔和来,自带几分意味。
祁泠是个何等敏感的人,怎么会看不出其中揶揄意思,脸皮又薄,一时面上火辣辣的热。从前怕喊得太亲近,有奉承讨好的意思,惹了人嫌。今受了恩惠,关系好了,又改了称呼,她匆匆望向旁处,避开目光。
幸好祁清宴是个洞察人心,又不追问的人,转过去与老夫人说起话来。
沈老夫人对这个孙子又愧疚又喜欢,连忙让丫鬟端着添了碗筷上来,祁清宴也不推辞,他自坐在了边上,老夫人正对面的位置。
老夫人今日难得开怀,挨个看看:“今日倒好,人齐。”又感慨道:“一家人还是在一块的好,热闹日子多。”
她又问祁清宴:“昨个儿你去了没?”
祁清宴回:“去了,与子青一同去,送的礼比寻常重些。”
“好好,那便好,不能让人挑出毛病来,礼重些也好。从你那拿出来的?”
“二叔二叔母也送了过来,不过我正好有几件越窑青瓷并古玩,放着也无用,转手送出去罢了。”
沈老夫人望向祁泠,时值六月,天气燥热,她平日在家穿得也寻常,不过白色短襦,前系丝带,下搭青绿间色长裙,挽髻簪花而已。
她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,用膳时模样也秀气,一举一动似画里的人。
瑞安王妃有句话说的倒是不错,这样乖巧又有孝心的孩子,放在身边也养眼。当然当初的瑞安王妃还有另一层意思,生出来的孩子也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