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半明半暗,薄暮未昏之时,祁泠揉了揉酸痛的右手腕。
小歇片刻,她又拿起银制的小勺,将朱砂、雄黄、香草、白芷依次装入刚绣完花样的香囊。
趁着最后一抹日光,她又用五色丝线弦扣成索,束紧香囊口,以防香料掉出,两个圆滚滚绣着如意纹路的香囊便成了。
女眷要随当家主母敬献绣品,祁泠缝了两个,其中之一是为祁云漪准备。
祁云漪闹腾了一天,四仰八叉躺在架子床内里,已然睡得很熟。祁泠更衣后,也随她安寝。
翌日,天尚未有一丝亮意,玉盘便将姐妹两唤了起来,先用兰草煎水沐浴,驱邪净身,又仔仔细细梳妆打扮一番。
玉盘看顾着祁云漪。祁泠不光要拾掇自己,也吩咐院中侍从将昨晚包好的角黎煮熟,赶在祭祀前送到各房去。
辛夷阁忙活成一片。
不多时,银盘端着盛有热水的盥洗器皿从外面进来,“娘子,那边的姐弟来了,说大人让他们来接小娘子,一同去老宅。”
祁泠应声知道了。她净过手,摸了摸祁云漪的脑瓜,同祁云漪道:“漪漪,你随着大姐姐和哥哥一同走,到祀堂之后去寻母亲,今日跟在母亲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