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泠不信旁人所言,传书信与卢肇月相询此事。
当今士族门阀子弟,私下浪荡风气甚重。但祁泠一心想寻一位两心相许的夫君,当初本不愿同卢家结亲。
是卢肇月当街拦住祁泠的马车。
车马人流涌动中,少年涨红了脸,站在路中央抬手对天发誓,若能娶祁家阿泠为妻,定视若珍宝,此生只守一人。
世间几人能如此?
更何况少年意气风发,满腔赤诚,祁泠心软应下。这桩事至今还是江州城内佳话。
时过境迁,卢肇月的回信中意思十分含糊,没仔细解释当日情形,只再三保证定不负她。
这事今日却直接闹到了卢夫人面前。
自打祁泠回到建业,曾见过卢夫人几面,每次都不缺嘲讽嫌弃。这是未来的婆母,卢肇月又许诺在先,故而先前祁泠一再退步忍让。
但此事祁泠不愿再退,故开口:“不生二心,不纳妾室通房是泛思提亲时主动提及,非我迫他。他狎妓以至满城风雨,而我写信相询,不觉有错。”
“真是荒谬!”卢夫人气得掷茶盏于桌上,重重一声响,吓得人心头一颤。
她未曾想到祁泠竟敢出言顶撞,一个孤女哪里来的胆子,“我卢家三代单传,若你无子,我儿还要绝后不成?”
“再者,这事也与你们祁家脱不了干系,祁三郎带泛思同去,他怎会拒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