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素未入城,亦未去见李衍商。柴犹驭来一辆马车,似初入洛阳那般,六人再度一道离城。
只是如今多了沈却,少了孙若絮。
她没有追问李予与钟希音是死是活,没有问陈平易,甚至连孙若絮也未提及。
她迫切想逃开这座城。
万分迫切。
“二娘,咱们去哪儿?”
“吴越。”
五人一齐无声,马匹奔走于阔大之上,熹微月光万里铺洒,那些过往被言述为可得与不可得之“自由”,从马蹄扬尘中,快要踏成一条可以企及的路。
耳廓划过风,阒然车内,殷素靠于窗前,望着眼中驰过的山川万物,独独没有人。
掌中倏尔触上一凉物,身后忽地响起低哑一声。
“殷茹意,诸事已毕……”
清凌凌的光照入内,殷素骤然回眸——
是沈却。
他醒来,泛白唇角正浮笑。
——正文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