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百官离开罢。”李予风不动身,负手而立。
“陛下!”越宫阙而来的蹄鸣杀声如绷紧琴弦,钟希音顾不得礼法,直直奔上前攥紧他的臂膀,“陛下听妾一句劝,她不在洛阳,她在杨吴,陛下随妾出洛阳城好不好!”
李予笑了声,抬手轻擦去她眼下泪,镇静开口:“你随他们离罢,我知道,她在这儿。”
再无比之更叫人如坠冰窖的话,钟希音僵在远处,顺着他的视线远望——繁华砌入檐角,刀鸣响于阙外,一重隔一重的宫墙,挡住正在流血踏尽的兵将骨,而陛下,为了那个女人,竟不惧死。
那是个疯子,疯女人……疯女人……
立在高殿堂外,钟希音似乎穿过贞观、徽猷殿,玄武、曜仪门,望清那个女人。
血流声似乎越发大了,连身后赶来的吴兵都未驱散那刀剑相撞的鸣音,她开始颤抖,颤唇,死盯烛龙门外马上的身影。
该是看错了……怎会越三城四门来得如此之快呢……
她忍不住指尖抖动,望身旁人——而陛下此刻眸中,似淬亮光。
而此刻百阶之下的殷素,显然也望清宫檐长角下,立而不动的身影。
专候于此么?
殷素眯眸,冷笑一声。
一击狠厉长刀猝地劈散她的视线。
那黑马之上压戟而来的人,正是陈平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