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声。
无数声。
似催命招魂的招式。
神台之上她已变得步调虚浮,已呈怪异不稳之态,那张羽面连着挣扎咚然坠地,一张惨白如鬼的狰狞脸骤然曝露于天。
殷素瞳仁一缩,可周遭人静立如常,似乎见怪不怪。她迈出的步子只顿住半分,便不由分说去触甘草汤。
离殿时,孙若絮曾问她该如何答,殷素那时脑中思忖着李予对幽州态度,道让他活,现下只悔得肠子青。
她从未见过孙七娘此副人鬼不如的模样,蜀中几句略提,已叫她心中不忍,如今亲见此态,更是快将过往一切纷杂疑忖抛至脑后了。不论如何言,七娘皆是为了她,方走上此损命的不归路。
一碗清汤正要离案,身后倏而伸出一只手按住她腕骨。
随即冷然落下一句:“勿扰女祝饲鬼。”
殷素牙关一紧,本就气盛,极快抬掌劈去,在他吃痛松手之际利落直身,拖着厚重裙摆朝孙若絮奔去。
“放肆!”
身后内侍的尖锐声色不停,指着她训斥,须臾刺耳音调似被止住,那声音淡弱下来,问:“可伤着陛下了?”
殷素充耳不闻,双掌按紧孙若絮臂膀,灌下一整碗甘草汤。
一碗尤觉不放心,复快步端来另一碗。
见其垂头喘息,缓了好半晌,却仍不见神魂归位,她恨不能出声叫医师,可此处非蜀中,她只是哑女华芷。
正阳将诸人身影变得短促,李予凝住那道跪拥女祝的背,总是会无端怔神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