陡然被提了名姓,淑妃慌忙朝前,“陛下,妾与女祝并不相识。”
“昨日女祝入了宫,宫门钥守处可是按了印,老臣问了一番才知,女祝竟是去见了淑妃。”郭成礼冷哼一声,收了那柄刀,“今日便闹出一番卜筮蜀中的笑话,淑妃想同她撇净干系,怕是晚了。”
见李予似乎终于回神看向她,淑妃忙跪下伏身,“陛下!妾冤枉,妾是听闻女祝卜筮甚准,便存了想为母家阿弟卜吉日的心。”
孙若絮朝前一步,替她回话,“陛下知晓吾言此月不卜,但奈何淑妃苦求,吾想鬼节已过,该能浅卜,便应下话,只是鸡骨准备费时,只好第二日入宫,便是今日。”
郭成礼冷笑:“你二人乃是一同从徐州出发至洛阳,若说不相识,这话淑妃自己信么?”
“妾未见过女祝容貌,并不知她为何人!”地上女娘很快仰头急回。
钟希音确实不知晓,昨日女祝入宫所言那些是似而非之语,缠在她心头一整夜。
女祝分明不似李衍商的人,可又不懂为何知晓她的身份。
那道羽面之下,她知晓一人必为殷素,而她这句辩驳话落,自然要逼得此二人掀开面具。
钟希音颤唇,根本不愿面对此境,她不仅是快失去陛下信任,也快失去陛下的那颗还愿施舍慰藉的心。
果然,她攥紧指还未出声,李予已先一步开口。
“褪下羽面,让淑妃认一认。”
第76章 杯中泄(三)【】
一时,万双目皆聚在白衫玄服处。孙若絮无法,只好解下系带,跪地的钟希音猝然仰颌而望,目中震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