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愿意。”
分明轻得似一句平常话,她却听见了他努力掩住的一丝颤音。
殷素凑上前,摸摸他的脸,认真开口:“等诸事毕。”
只有一句。
也唯有一句。
沈却呼吸一轻,忽而笑了。
他拥她入怀,未尽的话,都落在赤热相贴心跳里。
殷素捻着他垂落的几丝碎发,努力转去话头,“今日殿中,你与李予在争执什么,是因那□□么?”
好半晌,她才听见模糊声音自耳后起,“没有,无非是他终于知道,我为了什么而来洛阳。”
像是如她一般万分想略过彼此的追问,沈却很快提及起后一句,“伪币牵连甚广,上连官吏,下倚百姓,都是因钱生利,此案不论谁去查皆会惹上一身腥。”
他讽笑着出声:“李予恨我捅开那层糊窗纸,自不欲让我舒心呆着洛阳城。不过较那些皇帝将军相比,没有直接杀了我,已是难得。”
殷素闻罢心尖一揪。
死亡似藏于掌中的一根刺,触之及痛,而慌恐攀着血液先后而至。这不是句可以玩笑的话,至少在洛阳,它就是一把悬于头可要命的利剑。
“不要与他争执,不止他,洛阳城中的每一人,臣子、将军、吏民,都莫与之起摩擦。”殷素用力握紧沈却的腕骨,一字字嘱咐:“此处空有繁复安宁,谁会疯活不下去,谁便会亮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