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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衣半狼藉 山负雪 1039 字 9个月前

沈却垂目望她。

这幅汉白玉曜石棋算是孤物,沈却爱惜万分,连离杨吴时都带着不舍放下。

微松开的唇潋滟万分,也眼神都算不上清明,他却还念着些死物,欲拥着她去旁处。殷素顿觉此妆似有若无,一时气性起,扯住玄青袍凑近他跟前,隔着微乎及微的间隙,拖着长音问:“是要顾棋子,还是顾妻子……”

音至最后,已带了拂心的低哑,连红妆都愈发魅柔几分,像是山野刻意引诱的狐娘。

谁还能记得地上胡乱滚落是何物,自殷素口中所出“妻子”一字,似一把促燃草灰,闷热烧了个全身,沈却攫住樱色,案上唯剩的几颗棋子被衣摆拂了个干净,金撞玉敲里,彼此只能听见紧贴的心跳与乱得毫无章法地喘息。

“沈却,疼啊……”

“咬这么重作甚,想吃了我不成。”殷素轻嘶一声,却见颈下郎君耳红,未摆脱沉沦欲色的瞳仁里浮露歉意,他揽住她的头拥入怀,随即抱她朝里踱步。

“柜中放着药膏。”

“也不疼的。”殷素攀紧他,弯唇摸摸那处浅凹牙印,闷着笑音,“沈遇之,去塌上,让我咬回来。”

“去擦药。”沈却将她搁坐塌沿边,转寻来自蜀中带出的白瓷瓶,甫一回首,殷素已褪下暮紫披衫,露出颈间渗出丝缕血迹的牙印,可须臾,他的视线便被左臂上那道浅灰长疤夺去。

“没什么好涂的,还不敌从前落下的刀伤箭伤呢,这点咬印连伤都称不上。”

殷素半倚平头案前,撩目而望,可身前郎君眼眸,只凝住她不着寸缕臂膀间的旧痕。

“那时在泠宫,我竟未发觉。”

沈却声色极缓,明显压着清闷情绪,长睫低覆,止不住地摩挲那道疤。

殷素拖着长音道:“水雾迷离,望不清也是有的。”她拉着沈却骨腕轻晃,“何况,有什么好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