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素正心问作乐,转了步子将迈出一步,帐帘外忽而响起紧凑靠近声。
须臾,清凉夜风闯入,是杨继。
“主帅,梓州节度使遣人送信。”
话毕,已将手中之物递去。
“梓州?”殷素扭身朝舆图之上打量,“那是东川节度使之辖地,掌龙、剑、梓、普四镇,莫不是要求和?”
她一面言,一面拆开信函。
杨继紧着心观殷素神色,他对这封信亦是好奇,虽拿下三泉,可此城只为利州北上一角,而梓州可与之隔着剑州,又为成都最后一道防线。
却见殷素眉心微拢,复而疏朗,几度又变作淡漠笑意挂在唇角。
“去把钟都虞与元都虞叫来,此信可是有趣,非要让他两人来品鉴一二。”
那几里城外正耷着脸训兵的钟权听见传话,忙将元涿肩膀一撞,乐呵呵入了营。
还未弄明白为着何事,那白纸黑字便鬼符似的递到眼前,两人跟着定睛一瞧,长篇大幅晃人眼球,钟权跳着几句极尽奉承的话一路扫向下,才望得那句实言——若唐军不入吾之辖地,则举兵投降,若主帅有意闯杀,则将背城一战。
“嚯!是个半软不硬的骨头!”
殷素合掌笑了声,自赞此话,又问:“此四州可是为成都最后一道防线,如何,收还是不收?”
元涿沉着眉摇头:“他有私心,哪是臣服,此四州围成都,若不可入内,还能走哪一道?莫非要一路朝下打绕四州而行?拖也拖死咱们了。”
殷素倒不甚在意,倚壁而坐,欲摸寻案上茶盏,将触及盏壁方想起无水,她复接着言:“他耍心思,咱们反奉之——”
手问忽而作沉,殷素话音一顿,却见是方清起身为她斟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