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阴么?”殷素没抬目,问起前话:“咱们此番入蜀林,你用是不用?”
“那自然用得!”
说话间,几副草图已成,殷素笑一声,搁笔拢好几张纸递于杨继,“去派兵寻木材依着做,让语山在旁看着。”
“弩车是一定得成,余下轒轀车、尖头轳、巢车不急一时,董朝回来前,能做多少便做多少。”
杨继领了命走,殷素又朝柴悟柴犹吩咐,“你二人领兵去寻葫芦与杏核,寻不到此些便找可装物什的东西,记着要小。”
眼瞅着帐中人已快走尽,钟权与元涿杵在那儿,也不见沈意谈及战略,一时便有些心急。
“待董朝回来,咱们要如何打?他若问及使君,咱们可糊弄不过去了。”
话也未说完,便瞧着殷素朝后倚去,手中把玩着那柄小刃,直直朝他二人望来,“怎么,嫌他烦心?他手无寸铁,李予又不得李衍商的忠心,咱们如何打,他能管着什么?”
案前两人俱是一噎,听着她直呼使君名号,且如此顺口,不仅皆暗自腹诽。
使君与此女,究竟到了何种地步。
“至于如何伐蜀,必然仍从凤州威武城入,未避免蜀中于山林间增派兵力伏击,咱们必然得带着弩车。拿下威武城后,着重一战便是梁泉城,而后如何打,走何路打,便要待董朝探清楚蜀中内状,方有定论。蜀中节帅不会皆是一心向君,总有倒戈者,这才是咱们要拉拢的城池。”
“六万兵将,想活着直捣成都,只能靠巧力。”她微仰颌,吐字清晰,“最好,不费一兵一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