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素利落扯绳,调转马头回桥,“咱们走罢,静待董尚书的好消息。”
日自头顶跑向斜稍,金光湮灭桥那头死寂的城。
而掩于暗中两道交错伫立身影,终于有了些许动静。
那灰黄破败的城门开了。
远处董朝提着衣摆快步过桥,正向着殷素走来。
钟权忍不住哼声:“他与那凤翔使是一路人,都是李予的臣,将军让他去谈,不是胡扯?俩人一个鼻孔出气,传到洛阳,节帅名声指不定被败坏得厉害。”
殷素轻弯唇角,略过他后话,只微微移目,盯着董朝,“我二人要得来此粮么?”
“洛阳那边下了令,他还敢不给么?”
李衍商不喜新帝名号已打得响亮,凤翔使也要掂量着两者此消彼长的势力,自然这粮就算给,也分给得轻易与不轻易。
如今看来,凤翔使乃是站于李予那处。
拖泥踩枝的脚步声靠近,董朝已行至殷素跟前,半拱手晃了下,道:“凤翔已开城门,承灾多年,他们只奉得出五万石粮草。”
“五万斛,也就够半个。
“此地多灾又常年受战事累,能奉上这些已是不易。”殷素扭头,朝元涿吩咐,“派一个都的兵入城运粮,速度快些,赶在日落前咱们得走水路,抵达宝鸡县。”
话毕,她这才于马上垂目,“烦请董尚书再走一趟,代我向凤翔使道一句赔罪话——先前不知彼乃正官,言辞偶有失当,还望莫要怪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