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李衍商一面,竟如此费时费力,早知那时便唤戈柳打探清其行踪,直接邀约而见,倒是爽利。
她面上不显,直步朝前,复又随之穿行庭院游廊,终在一阁前停下。
“娘子,请。”
殷素一顿,望向那影影绰绰格挡不清的屋内,不由疑心丛生。
“为何不随我一道入内?”
女婢笑了笑,只道:“妾的身份进不去。此衣衫娘子抱进去,见着使君,听其吩咐便可。”
殷素接下,仍不动身,只拦住她问:“使君近日可邀了什么人么?”
“告示贴出,娘子乃头一登门拜访者,再无旁人。”
殷素忽而回过神来,抬目间已捋清那小厮与女婢的话。
原来是将她认作求荣攀富,欲登洛阳凤辇之辈。
须臾,她略一扯唇,道了句多谢,径直抬步入阁。
织锦地席铺于脚下,一路绵延至里。及至堂中,盈屋烛火彻明似地晃眼,她才望清榻前仰坐的那人。
玄衣鹰目,握半卷书折,忽而见她至,略扫来视线。
须臾定眼。
“过来。”榻上人出声。
殷素置若罔闻,只抬步将挂于案前的画纸扯下,继而拨开灯罩,触上跳动烛心。她略略转身,自沉黑燎火处与他相对视。
“我来见使君,乃为旁事。”
李衍商借着淬亮火花,将其扫视一番,弯唇言:“为了烧本将一副画?”
“你可晓其为何人所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