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文吴钱,可换两文开元通宝!”
“多少!?”
杨继赫然一惊,“那人——”
此一声喝,被戈柳速速捂了嘴。
殷素忙挡住他身,赔笑着朝掌柜言:“他性子炮仗似的,气不过此处价低,不欲买卖。”
说着,便要将那对银簪与压胜钱皆拢回兜中。
“哎哎!莫急!”掌柜拦下她,又商量着道:“我升一文,升一文可卖?”
殷素动作不停,身后六人也跟着作势转身。
“以一抵四!依不依!出了我这处铺,再没人敢开此价了!”
殷素指节一顿,做足了犹豫状,方道:“好罢!咱们急着赶路,便当于掌柜。”
须臾,只听铜钱相撞声哗啦而至,悉数穿作一串递来。
殷素沉甸甸地接着,视线仍落在那对被素布所掩的刀簪上。
心肉作疼。
七百文吴钱,那卖饼郎坑害了他们多少银两。
本欲转身作罢,但终是忍不住,殷素扭头试探出声:“吴钱多以铅制,在吴国虽官府明文规定一文可抵五文上元通宝,可民间实则是反着来,一文开元通宝才能换上五文天佑通宝。怎过了条淮水,倒在唐国值钱起来。”
掌柜哼哼两声,收了两对刀簪入柜,又道:“娘子一行人久居吴国罢,咱们自国百姓都还未认下唐国呢,所叫年号仍依着乾化六年。新帝操办着改元换年,接着便要融了各个佛寺铜身,铸那新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