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素面色微挂不住,一瞬地抬目。
杨知微究竟都说过些什么?
莫非将她一字不落地道干净了?
不,不会,杨知微野心大着,认定要拉着她下水,怎会叫徐文宣知晓她与唐国的关系。
可如今徐文宣已查得她的过往,若继续留在上元同杨知微一道厮混,只怕能被当做利益交换至洛阳,那时方真为砧板鱼肉。
殷素按着指节开口:“不论如何,我之诚心已奉至此。徐仆射若无意,今日只当未见,那根金钗,我会如实告知她。”
檀木案上炉烟渺渺,一点点弥覆徐文宣的瞳仁,鸦黑半覆其上,无声与漠然皆藏入内。
殷素心沉。
他半分不惧杨知微。
而她赌错了事,也试探错了人。
“七娘。”殷素忽而声高,唤一门相隔的女娘。
门外显出几道相缠的灰影,对坐者慢饮一盏茶,听门外喊叫声愈发急匆之时,方堪堪动唇,“放她进来。”
孙若絮踉跄着步子入内,忙朝左望去,“二娘,怎么了?”
“徐仆射无意,咱们回罢。”
眼前之景转移,被那阔亮满阳的大道所覆。
可殷素心内丝毫未随此光亮,反愈沉愈底。
上元之地,她留不得了。
得快些离开,甚至快至今夜便得启程。
只是沈却……
殷素敛目。